看到網路上作家寫到他在德國觀察中學生學習獨立與愛的能力,並想起他年輕時在台灣遇到的Y老師…… 我不禁也想起自己國中時期遇到的Y老師,在屈辱中度過的灰澀青春歲月。

國中時期差點被學校記大過,罪名是「忤逆師長」。即使是現在,我還是不覺得那是叛逆,我只是表達心裡真正的想法,但付出了很大的代價。

那位同時教國文和歷史的女老師,總拿著柄頭開花的拖把狠狠敲著同學的雙手掌心,要求大家每天用三百字稿紙寫日記。日記是隱私,為何要寫給她看?我不耐煩地在日記裡表達不認為寫日記能提高寫作能力,並疑惑老師是否真的有看大家都在抄的方塊文章。

沒想到老師真的看了。從此她不放過我,每逢她的課,我就被趕到教室門口。她要同學們把教室門窗都關上,然後在教室裡破口大罵,直到下課鐘響才肯開門。整個樓層和對面樓層的學生,通通都看到我被罰站在那裡……

這件事最終被家裡知道。在媽媽、阿嬤和阿姨們的低聲下氣中,大家押著我跟老師硬生生說了一句對不起。而我,從此不曾正眼看過那位老師,不曾在課堂或走廊上對她敬過禮。

她的課我總是考高分,以茲證明。其他的課就隨便應付了事。如此,我度過了國二國三那段灰澀的青春期。